科幻电影里的黑科技下了凡,它总得带点“土味”

春运期间,郑州铁路警方装备了一款“人像比对警务眼镜”,可以高效地筛查出旅客中的网上在逃人员,和冒用他人身份证件的违法行为人。

通过新闻图片可以看到,执法人员通过眼镜左上方的一个摄像头,把即时拍摄到的人脸上传到与眼镜以线缆连接的手持终端上,并同联网数据库做比对。

由图片所示的操作方法推断,尽管这款眼镜看起来非常像是Google Glass,但应该只有摄像头是真正起作用的,并不是在镜片中带显示器(因为头戴式显示技术还不过关,这也许可以保护执法人员的视力不受伤)。摄像头与终端之间由线缆相连,不仅预防无线连接信号差,而且解决了供电问题。

因此,其实就算不用戴那个拉风的墨镜,摄像头部分也可以单独拿出来,并以更隐蔽的方式呈现。举例说,可以设置在看似普通的“耳机”上,通过“耳机线”连接“手机”,可以做得更不显眼;更可以采用针孔摄像机等“古老”的隐蔽取证手段。

只是我相信做成这种特殊的眼镜样式后,它可以如别在胸前的执法记录仪一样明显,起到标明执法人员身份的作用,凸显执法过程的公开性。

人脸识别终端的运作核心是跑在云端的识别服务,但在网络可能不稳定的时候,也可能在终端里会内置少数需要特别注意的人脸以供离线识别。

只要给你API,你也可以用电脑摄像头上传自己的照片去比对;但问题就在于,警方使用的系统不管从算法层面,安全性层面,还是从数据库容量层面,都是独一无二的。有了系统的“开光”和“加持”,这款眼镜才会如此神奇。

云服务识别面孔的技术,即使在消费者级别,其可靠性也都是经过检验的。所以到军用、警用级别,其准确率只会更高。根据媒体描述,通过“天网”比对照片的准确率在逐步提升,甚至包括变装、整容等等都逃不出“法眼”。BBC一位记者曾在中国某地做试验,在将他的面容输入系统之后,仅用7分钟,警察就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他。

这样看来,尽管“眼镜”给人的感觉就像来到了《少数派报告》和《终结者》所描述的科幻世界,但它实现的方式却并不高深,而是由摄像头+云计算的“土法”拼接而成。

正好在一年前,我也曾在动点梳理过当时一批已经投入实际应用的“土法炼钢”式科技创新,包括放VR影片戒毒,把电脑网页在iPad打开实现“移动医疗”,人形接待机器人背后由真人话务员接听等。

其实,任何技术从幻想走向现实的时候,都会多少褪下神秘的光环,因为当它已经可以量产时,它的技术原理一定已经被大众所认知,这样消费者才有得选择;同时,为了量产,已经可以在技术上做得完美的厂家也会做一点牺牲,以保证产品的质量稳定。这都会让本身还属于高科技的产品看上去有点儿“土”。

这几年,我陆续接触过几份跟AI有关的工作,根据亲身经历来看,对于AI这个当今科技业界的宠儿来说,它也有许多被人为拔高,急需“祛魅”的地方。

也许我们可以看到很多自称做AI的公司,在媒体报导中展现出深奥到无远弗届的技术实力。不过,其实声称自己做人工智能的公司,是拥有对AI的定义权的。也就是说,他怎么对媒体描述AI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做的AI是怎样的,那媒体就会怎么报道出来,社会公众也是怎么认知。

在实际运作中的AI、算法等等,和大众对AI的想象这两者中间,是存在着广阔的套利空间的。自然对里面的从业者来说,这种给外界的神秘感拖得越长,对他们越有利。

但实际上,我想如果一个产品的效果,可以用远比其自我标榜的要简单得多,也更好理解的原理来实现的话,你的猜想一般都不会错。

对AR、VR、金融科技、生物科技、基因技术等来说也都是如此。任何“黑科技”再黑,它落入凡尘,褪去铅华,都会多少带点“土味”,而那才是真相。


知乎已经不适合作为专栏写作的主要阵地了

对于“自媒体”而言——我一度很讨厌这个称呼,但现在也约定俗成地使用——来说,写出一篇文章以后,一定要自己尽可能快地主动发布到各种各样的”号“平台上,微信公众号,头条号、企鹅号、百家号、搜狐号、网易号、一点号、大鱼号……我需要在每个平台上都占用”航通社“这个名字,以免他人盗用。

但凡事总要有个主次,到底把哪个平台作为自己最主要的传播阵地比较合适呢?

大多数人都不假思索地认为是微信,并且以我接触过的一些客户来说,也主要是看微信平台的粉丝数、阅读量等信息。不过我则是很晚才开始运营微信公众号的,在此之前我主要在知乎活动,文章会最先发到知乎专栏,并主要传播知乎的链接。

最近,知乎做了一些令人遗憾的改动,甚至当我的部分专栏文章在微信打开时,需要先注册和登录知乎才可查看。这不得不让我重新思考,是否还要将知乎作为自己写作的主要传播渠道。

我在知乎需要邀请注册的阶段就已经在用,而且是最早一批知乎专栏用户,一直对知乎印象很好,每天刷知乎也成为我很重要的灵感来源。

为什么我之前不主要传播微信公众号?因为公众号文章只有在微信内部才展示完整功能,包括赞赏按钮和留言。相比之下,能有一个平台用着顺手,所有浏览器都可平等访问,且还带有比别处更多的粉丝,那当然更好。

我写作主要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文章,并在此之下与我本人互动,关注我的更多作品。因此,只有一个在所有浏览器,所有设备下都可自由访问的页面,才方便更多人去分享它的原始版本,而不是出于便于访问的目的,要别人复制粘贴到其他平台去,那样的再传播就与作者本人无关了。

看微博、豆瓣、人人网等的文章,都需要用户登录之后才可以使用全部功能。对未注册用户,用一个大浮层遮盖住文章还算是友好的,有些更设置了必须关注作者才可查看全文的模式。

但现在,知乎的动作似乎更激进。过去的两个多月以来,知乎陆续加入了多种强制性引流和推动注册的做法。

对手机浏览器,在查看答案详情时,要看此问题其他答案和看问题下评论,现在都会跳转到知乎App。此后,又屏蔽了旧版手机网页版的访问。即使将手机浏览器的User-Agent改为桌面版(即伪装电脑浏览器),也会出现宣传下载App的广告。

同时,新版知乎手机客户端的内嵌广告越来越花哨,而且和正常内容的区隔在减弱。交钱的广告会占用问题中排名第2-3位的固定位置,点击过去以后,也可以是一个答案。一些广告单看没什么,但和问题内容结合起来会产生奇葩的效果,有些也会被截图发到答案里。

这应该是知乎官方推荐的宣传推广模式,所以可以说知乎一边通过AI和人工打击自发的营销,一边又强推官方营销途径。但这个途径并不能让辛勤产生内容的知乎用户,包括大V获利;所有的广告收入都归知乎所有

为逃避新版App的广告插入,我特意在自己的手机装了旧版本的Android知乎客户端。即使手机网页版跳转App,也可以正常唤起旧版客户端查看,其占用的系统资源大大降低。但最近,我也怀疑知乎对旧版客户端采取了封堵,一部分问题在网页和新版中能正常显示答案列表,在旧版客户端会出错。

以上种种做法之前我也都能忍耐,但对分享专栏文章限流,可以说是让我改变主意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你像我一样从最早期就开始用知乎的话,你会对知乎有很好的印象。如其他用户指出的那样,早期的知乎允许任意推广微信公众号,网站外链,甚至淘宝客广告,插入二维码。加上现在依然在进行的原创保护,以及良好的PR,都让作者感受到温暖和人情味。

2014年开始,知乎对新注册用户强制采用所谓“新版首页”,其中信息流乱序推送,不能稳定接收已关注的帐号的动态(但专栏暂时不受影响)。这一点已经在陆续逼走一部分大V。然后,知乎屏蔽二维码并自动将其转换为链接,导致微信公众号无法通过知乎推广(而知乎自己的Live和值乎不受影响),而外链也会经过一层 link. zhihu. com 的安全检查。

知乎现在的改动非常差劲和功利,其中充满了为增长App下载量而动的歪脑筋,真不知他们是不是从新浪微博挖来的产品经理。

我逐渐理解到,面对盈利或者KPI压力,原本很好的产品也会人为加入很差劲的功能。本来,在写《软件应不应该升级到最新版?》的时候,我就应该意识到,靠装旧版一时逃避不是办法,因为现在越来越少的产品和服务是可以不用联网的了。

能不惧怕拉新、激活、留存这些KPI的,恐怕只有微信公众号。这也让我对微信的看法大大改观,可以跳出“它是个围墙花园”这一单一的视角。微信当然志在建设自己的内部生态,但它无论如何依然给外部浏览器留下了一个可以查看文章全貌的口子,并且订阅号的功能做好以后,就不再大幅改动

现在,虽然在微博输入”微信“两个字可能还得适当避讳成”V信“这样,但越来越多的人放弃微博文章和其他渠道的文章功能,直接在微博里放微信公众号文章链接,尽管外部浏览不会被计入微信后台浏览量。要在全平台获得统一的阅读体验,这可以说是几乎唯一一种办法。

写到这里,我已经难以掩饰对知乎最近各种改动的失望。当然我没必要学有些人一定要退知乎前昭告天下,毕竟它的信息流比其他问答平台和新闻客户端还要好些;但我觉得,在这样的铺垫下,比如说奶爸这些大V转会去悟空问答等地赚点儿零花钱,就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知乎我当然还是要继续更新的,只是不那么在意了而已。

——你可能注意到,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自己架设主机和买域名建立网站。这是因为在现在的国内网络环境下,自己办网站的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也更不会保证你的文字会长久保存。

当然,如果你只是为了给所有文章留一个备份,那还是非常值得的,其实也可以在本地电脑上通过XAMPP(Windows)或者MAMP(Mac)架设一个WordPress环境,达到同样的备份目的。所以这一部分不多讨论。


本故事并非虚构

去年底,暴走大事件一名员工发消息称自己是“王尼玛”的扮演者,并与老板维权。此事虽然如今已经告一段落,但对暴走品牌造成的伤害却是长期不能消除的。

还记得当时有很多忠实观众留言,他们一直相信节目中所讲的,“王尼玛”本人是独立创作和构思选题,他的团队为他提供协助。而如今,却有人站出来说“王尼玛”是角色扮演,这种声音也许将永久植入在他们的潜意识当中。

对于人格化的IP而言,如果主人公与IP强力绑定,对整个品牌的长久发展,可以说弊多利少。最大的问题是,一旦IP形象持有者和创始团队发生了争执,其团队成员就算付出再多,也将失去更多利益。

通常,IP和团队分开的结果有两种,一种是强势IP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团队成员默默吞下苦果,这次“王尼玛”“造反”和早前罗振宇申音分家都是如此。而另一种,就是整个IP一蹶不振,甚至从此被雪藏。

以下我们就来看这样的一个IP分家的悲剧。令此事悲剧色彩更为浓厚的是,事件主人公是一对闹离婚的夫妻。

在香港,有很多本地漫画家通过Facebook专页画条漫,讲当地故事,吸引本地读者。这其中的一员就是人气漫画《我的港女老婆》,作者网名为Cuson,主要画的是他跟自己老婆Caca的生活趣事。

感情好的小夫妻在生活中经常会有令人忍俊不禁的小细节出现,而Cuson就抓住每一个这样的细节跟网友分享,同时大撒狗粮。

例如最简单的两格漫画,Cuson路过厨房,发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Caca居然在洗碗池旁边忙碌,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岂料Caca回头对他笑说:“我已经帮你挤好洗洁精了,该你来洗碗啦!”

最难得的是,Cuson创作《我的港女老婆》是随着与Caca相识至今,已有十年之久。在这期间,香港社会风云变幻,人心困倦,但Cuson的粉丝们在下班路上看看还有喜欢的漫画更新,也能抓住生命中点滴的幸福感。

《我的港女老婆》也引发很大的商业价值,夫妻俩都开设个人Facebook专页,而Caca的页面标题“我是港女”,也接过食物、美容、药品、钻饰的营销软文单子,两人日常生活坐地可赚钱,成为网络红人和网民眼中的神仙眷侣。

这样的日子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有了变故,网友发现《我的港女老婆》除了广告之外基本没有更新了,最要命的是,还有人发出了“港女老婆”Caca怀疑有外遇的“实锤”,一时间谣言四起

直到今年1月29日,Cuson在专页发布声明,确认他和Caca已经离婚,同时《我的港女老婆》停止更新。虽然他措辞非常谨慎友好,但在网民看来,也算是间接证实了Caca的“偷吃”。于是,一个在香港本地持续了10年的IP品牌就这样宣布告一段落。

综合各方资料看来,Cuson也算是一个标准的“好男人”,负责赚钱养家,似乎直到当地论坛爆料,才对自己老婆的问题有所察觉。而从察觉到问题到最终离开,他也挣扎了好久,对自己所爱可谓仁至义尽。至于Caca的作为,就让人联想到公开说过“能亲手毁掉自己的名气才是真本事”的李小璐了。

现在,问题最大的,在于由两人感情故事引发的《我的港女老婆》系列漫画的命运。它本身其实可以结合真实生活中的夫妻来看,也可以脱离实际仅仅作为虚构人物来看;很多读者也不愿将现实投射到漫画中,宁可相信漫画里的主人公依然恩爱如初,甚至为其画同人作品的也有。

然而作为官方作者的Cuson可能会视这漫画为感情的见证,它随着感情的破裂而同时变得尴尬,更不用说留着这一系列漫画,未来还可能影响到作者开始新的恋情。所以,他要毁掉自己亲手创设的IP也是合情合理的。

同时,《我的港女老婆》不适宜继续更新下去,另一个原因是作者依靠本人经历作为灵感的来源,这才让他的故事有如此多的人信服。今后Cuson就算要更新,可能也会被认为是“与世界分享你刚编的故事”,除非他公开说是用储备的素材什么的。

对比暴走大事件,“王尼玛”现在和真人之间的区隔已经做得相当好,因为他节目取材已经完全可以由团队完成,说的事情也并非和个人牢牢绑定。所以,“造反”风波后续对“王尼玛”的商业价值的打击不会是毁灭性的。在意“王尼玛”人设完整性的粉丝可能会离开,但更多人只是单纯因为节目好看或者所谓“敢言”而追随,他们所受的影响不大。

这种“我手写我口”式的自述性质IP,是不是就没得做了呢?也不完全是。就国内例子来看,如果IP创作者能力有限,只能主要依靠个人经历取材,也有两种方法可以规避风险。

一是像莫言那样,虽然“高密东北乡”系列故事脱不开家族历史和个人成长的烙印,但有意识地声张“本故事纯属虚构”,让今后整合他人故事和规避责任等存在操作空间;一是像Papi酱、李子柒那样,从出道一开始就有明显的团队策划意识,而不是等出名好多年了,再因为扩张需要而增补团队。

在香港,包括条漫在内的IP竞争和抢夺力度还没有内地这么激烈,斗争并不算刺刀见红,所以可以允许像《我的港女老婆》这样的夫妻店、粗放经营也获得发展。但内地的情况下,如果不接上专业的商业化运作,作品就可能没有更多曝光机会,连后续影响力都很难保证。

但即使在这样的竞争环境里,毕竟我们也有“郊县天王老田”这样的自我取材IP存在。所以,我们应该感谢像他们这样把自己的一部分人生分享出来给大家看的作者,他们贡献了自己真实的人生,而且和48系这种人造偶像相比,总归少了分刻意,保留了更多的真诚。

一个IP的停顿和消失从商业角度是令人惋惜的,但生活中比这重要的事情还有很多。像《我的港女老婆》的粉丝一样,我想抛开这个IP的成败,祝福Cuson未来的人生路顺畅一点,就像是祝福一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对门邻居。

文中图片引自Cuson的Facebook专页


Windows 8 登录屏幕为什么是上滑解锁?

书接前文。其实 Raymond Chen 的博客是 Windows 系统八卦爱好者的一座金矿,从2003年到现在已经写了快 6000 篇博文,依然笔耕不辍,还引进了客座作者。

在你终于忍受不了我们挤牙膏一样的翻译,并自己去他博客看之前,今天我们再来看最后一个小故事

从Windows 8开始引入的登录屏幕是一个不错的改动,它使用类似手机锁屏的方式,模糊了 PC 和手持设备的界限,从此我们登录系统就像是解锁一部手机或者平板一样。

Windows 8出现时,iOS7还没有上市,因此当时其他可以参照的解锁方式,基本上都是学习 iPhone 4 从左向右的滑动解锁,微软希望采取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来证明Windows 以及 Windows Phone的独特性。

我们最终看到的效果,是整个锁屏从下往上滑动,进入登录画面。但是微软的工程师曾经想到过另一种做法:让画面从画幅的正中切开并从屏幕两侧“退场”,就像大幕慢慢拉开一样开启人们使用Windows的旅程。

这听起来是个蛮不错的创意,直到他们发现有的用户会将自己爱人或孩子的照片作为锁定屏幕。这样的话,人脸会从中间分成两半,滑向两边。

并不是所有家长都喜欢这种效果,所以Windows 8只能在移动锁屏图片的时候,保证照片的完整。

啊,这里还要幸亏微软没有死脑筋地把所有滑动解锁方式都一股脑放在“控制面板”里让人自定义。那样的情景只要想一下就会很尴尬了。

Raymond 在最早期的一篇博文中,曾经提到为什么Windows没有设立一个所谓“开发者模式”。他说,不停有人反馈希望Windows在设置中,根据用户操作水平显示一些功能,隐藏一些功能,最高级的开发者,可以发现系统任何地方都是可定制的。

对此他不无讽刺地说,“你不要假装已经可以嘲笑非技术宅了。就算专家也不是样样都懂的。就像我,我知道很多GUI编程的东西,但我只知道一点点磁盘分区的事情,对活动目录(Active Directory)更是一无所知。那我到底算不算专家呢?”

实际上,Windows对专业人士已经足够友好了——它提供了注册表等系统高级设置区域,系统文件也可以自行修改。此后微软独立提供了帮助初级用户了解注册表的图形工具TweakUI,等等。

那种要把任何选项都摆在眼前的做法,将会把现在已经足够复杂的Windows,变成所谓Linux图形界面的样子,那倒是够极客了,但其易用性和普及程度也将大大降低,基本就是自寻死路。

说白了,Windows 能活到30多岁依然长青不老,正是在于它面对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操作系统用户群,还战战兢兢地始终听取用户的意见,并以此作为自己改进的方向。


为什么切换到“地址”栏的键盘快捷键很奇怪?

据说,所有看起来很小的谎言,都需要更大的谎言来弥补。这句话的适用范围不仅限于说谎——任何一个你初看无法理解的,匪夷所思的事情背后,可能都是为了弥补其他地方一个小小问题而引发的连锁反应。线索扭曲到一起,环环相扣,你会发现只能如此。

今天我们再听隔壁老王……不对,老陈(Raymond Chen)的博客来讲一个关于连锁反应的小故事。

Windows XP 同时为我们带来了 Internet Explorer 6,这是不止一代互联网开发者们既爱又恨的事实上的另一套互联网标准,直到它的位置被Chrome等现代浏览器所取代。

Windows Vista 及以前的资源管理器和 IE 共用一个外壳/Shell,所以你可以在“我的电脑”的地址栏输入网址,也可以在 IE 打开 C 盘。

在 IE 和资源管理器当中,一个不太有人关注的问题是:为什么把屏幕焦点切换到“地址”栏的键盘快捷键是Alt + D?

中国的用户可能会以为D是“地址”的拼音首字母,然而这种解释不能让人信服:其他的快捷键几乎都是采用的英文首字母,比如“保存”(Save)Ctrl + S,“打印”(Print)Ctrl + P。与此同时,使用英文的小伙伴也在怀疑为什么“地址”(Address)不是Alt+A。

原因很简单:Alt+A 被占用了。它的用途是……展开“收藏”菜单。然而,“收藏”(Favorite)不应该是Alt + F吗?

原因也很简单:Alt + F的用途是……展开“文件”(File)菜单。

这种热键被占用的问题,其实只要是用 PC 或 Mac 的都应该多少了解,而因为 Windows 用了更多的键盘快捷键,它出现的热键冲突问题更为频繁。

早期一个版本的 QQ 在部分电脑上只要装好第一次运行,就会提醒你“截图热键被系统占用”,你需要手动更换一个键位组合或者放弃用键盘调用该功能。

但对于系统应用之间,是严格不允许出现热键冲突问题的,好在系统级应用可以优先抢占一部分热键。

也由于第三方浏览器有很多键使用不了,所以只能去找更冷门的键位组合,在Firefox等浏览器中地址栏热键是 Ctrl + L。在高冷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后,IE 同时支持用 Alt + D 和 Ctrl + L 定位到地址栏。

对于这两种快捷键用法,群众褒贬不一,有人认为微软的 Alt + D 因为用单手就能摁住,所以相对更好用一些。而 Office 2007 开始引入的 Ribbon 界面和后来的 UWP 应用,则都是面向图形界面和触屏用户的,对快捷键的设置也就越来越随性了。

不管怎样,至少在现阶段,键盘依然是众多要使用电脑的工种效率最高的输入方式。对我们码字的和程序猴子们,那自然是不言而喻;而就算你平时是修图的,给你一套这样的PS快捷键速查键盘贴,相信你也会运指如飞,大大提高工作效率吧。


微软历史上最成功和最失败的产品是怎样走到一起的?

Raymond Chen 在微软所有程序员里可能是最有意思的一位,这不仅因为他在微软忠心耿耿的服务了十余年——这种资历可不寻常,而且他还勤奋写作关于公司以及 Windows 开发制作的“黑历史”,在微软官方的支持下就此出了一本书。书籍的大部分内容可以在他位于 MSDN 的官方博客“The Old New Thing”上看到。

Raymond 讲的段子并非所有的都是通俗易懂,但下面这条发布于 2008 年 7 月《TechNet 杂志》的故事,相信大家基本上都可以看明白。这是关于计算机历史上最流行的操作系统,和微软几乎最不成功的消费者产品之间的秘密关系。

最流行的操作系统肯定就是 Windows XP,相信这没什么争议。另一方面,我们都知道微软在 90 年代中期曾经推出过一款非常不成功的导览软件,叫做微软“鲍勃”(Bob)。这款软件虽然有包括拟人化居家环境和生动的小狗助手在内的功能,部分还沿用到了后续产品当中;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真正购买。

不过“鲍勃”在 Windows XP 的发行过程中却发挥了一个非常特殊的作用:反盗版

2001年,微软要发布 Windows XP 的数字拷贝,它装在一张标准的 CD-ROM 光盘里面,容量大约是 700MB。在容纳了所有的程序文件、本地化文件、一些必要的驱动程序等等之后,依然还剩下大概 30M 的空间没有利用。

本来如果这些空间就空着,也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微软没有义务要装满那张 CD。不管消费者想法如何,他们都已经为这个光盘付了钱。

但是对于那些没付钱的“用户”而言,多出来的空间就有用了。把这些空间填满将起到一个额外的作用,就是通过加大文件尺寸,阻碍通过网络传播盗版。

在2001年左右的网络下载速度还是非常慢的,这光盘当中多出来的 30MB 的内容,如果想要用大多数家庭的 56k “小猫”下载,也需要付出时间和金钱的成本,这就可以在首次采用的激活机制以外,再吓退一部分下载盗版 Windows 拷贝的人们。

微软将光盘的剩余空间利用起来,应用了一种加密技术,使得当时那个版本的 XP 必须检验光盘镜像文件的完整性才能安装。这样如果想要盗版 XP 的话,就不能仅仅下载安装文件夹,而必须把整个镜像下载下来,也就不得不下载多出来的 30MB 无效数据。

现在,用什么东西作为这部分冗余的数据来填满它呢?当然我们可以生成一些随机的杂乱字符。但是碰巧,负责开发这一部分 Windows 的工作人员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压箱底的微软“鲍勃”的安装包,所有软盘内容加起来大小恰好是 30MB 左右。他就给这个“鲍勃”的安装文件包设置了加密,并把它隐藏在了 Windows XP 安装光盘的一个角落中。

所以,阴错阳差的,微软史上最受欢迎的操作系统 Windows XP 的零售版本 CD-ROM 成为了微软特别失败的居家应用“鲍勃”的一条最高效的分销渠道。

数不清的用户其实并未发现他们随机收到附赠的微软“鲍勃”,尽管他们根本无法打开它。——没人可以打开它:那位微软程序员当初加密用的密码是手滚键盘胡乱设置的,他自己后来也忘了(至少 Raymond 是这么说的)。


从茅侃侃处展开的一条道德斜坡

茅侃侃去世,王利芬微博被喷,六神磊磊维权,儿童邪典片被查处。

最近这几个事情乱七八糟的,如果说它们都有联系,你信吗?

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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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侃侃去世的新闻仍在发酵当中,但从有自媒体爆出消息开始至今,就连他具体是怎么死的,都没有个定论。《界面》说是开煤气自杀,《证券日报》说不排除意外死亡的可能。

(以下,我和其他很多人一样,假设茅侃侃死于自杀。因为即使他死于意外,并不影响他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和给外界留下的印象的真实性。)

就在此时,优米网的王利芬发了一条颇为自得的微博,说自己就茅侃侃写了一篇微信推送,现在已经10万+了,她刚开始运营微信号就获得如此成绩很高兴,希望大家继续关注。

当天晚些时候,两个自媒体大号“六神磊磊”和“周冲”因为“洗稿”问题的口水战陷入高潮。从目前给出的很多材料来看,“六神磊磊”指控“周冲”至少有一篇文章,是借鉴了自己文章的段落、灵感和举例来源。

(在未有定论之前,当事人会用“洗稿者”代指。)

这些新闻加在一起,让仅仅三四天前才占领朋友圈焦点的“儿童邪典片”风波迅速退潮。有关部门对搬运和山寨此类视频的国内公司的处理,也没太多人留意。要吃的瓜太多,大家的注意力不够用了。

我认为这几件事之间,是有一条线联系在一起的。

简单的说,王利芬再受挫也不会寻死,她一定会想办法活下来。但她还是侵权的受害者,不可能去抄别人。

“洗稿”者为了活下来,可能会浓缩多方之精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他再怎么借鉴,也不可能去做邪典视频,祸害小孩子。

至于引进邪典片的公司,他们做的事情别人看来再丧尽天良,不也是为了糊口吗?那反观茅侃侃就不同了,他为了让自己的良心无玷,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是一条首尾相连的道德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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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侃侃投资失败,觉得翻身无望,也有人说他品格高尚,寻死是觉得对不起他人的期待。哪怕是因他亏了钱的投资人,都表示了遗憾和惋惜。

有句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他开诚布公,直面困境,只需尽力清偿债务即可,世界本来对他没那么高要求,是他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他在一条平顺的路上长大,一旦成年又诸事不顺,他可能觉得生活就只有这一条路,被堵死了。那么其他的“偷生”之道也就不在他选择范围之内。

与茅侃侃完全相反的,当然就是为了实现目标,挣扎求生,可以不优雅,可以简单粗暴,甚至不择手段。

王利芬为了10万+不择手段——“洗稿”者为了保持更新频率不择手段——邪典视频作者为了赚钱不择手段。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只是程度有不同。

而我们每一个人也别想置身事外。我们可以站着批评他们不择手段,很可能因为生活还没有逼迫我们到各自的极限。

别说你站在那个环境你就不会做那事,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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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茅侃侃刚去世追热点,并且以10万+作为荣耀——这事如果单独拎出来看那当然是吃人血馒头大逆不道,可是王利芬偏就脑子一热,把这种绝对不能说的话发到了微博上,还沾沾自喜。

我觉得每个正在此时批评王利芬的公众号,都要自己先想一想:就算你的文章再怎么极尽哀荣也好,你为什么不等几天,等一个星期再发?

其实等事后很久再发,可以稍微往深了延伸一点,到那时也不怕写点儿批评的话得罪舆论。但放着这样的好处不要,非得蹭热点,还不是因为——那时候可能就没人看了?

你是不是也偶尔会像我一样,为追求阅读数这种东西,追求金主、粉丝或会员的认可,而费尽心思,殚精竭虑?

我想,追热点只是深藏于我们每个人心底的一种小邪恶和小欲望,而王利芬在不择手段追求传播效果的过程中,动机更纯粹了,才来了这么一出童言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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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一个人对于自身道德底线的判定是各不相同的,例如粗略观测的话,王利芬的底线位于茅侃侃和“洗稿”者之间。如果你告诉她,只需要抄袭和组织别人的稿件,就能够轻轻松松的突破10万+,想必她也不会答应。实际上,正是王利芬本人曾经愤怒的控诉视频网站,搬运她的优米网辛辛苦苦拍摄的视频采访。

我相信,任何一个曾经为原创呕心沥血,并且曾经收获到认可的果实,体会过创作快乐的人,都应该知道原创的价值,以及捍卫原创和反对抄袭。但是如果本身就缺乏创作能力,或者如果存在一个无论如何都跳不过去的瓶颈,而为了那个10万+的最终目标,其实就很有可能会容忍抄袭和“洗稿”。

那么,“洗稿”者的道德底线就又居于王利芬和邪典视频之间。如果通过无需毒害孩子的方法就可以吸粉赚钱,自己又没有虐童癖,为什么不活得更简单一些?

换句话说,制作邪典视频的人,他们的生存能力是最弱的。按照“王臣公……仆臣台”这个秩序,他们大概算是“台”了。鲁迅说,“台”也是“有比他更卑的妻,更弱的子在”。你看,他们甚至用亲生女儿去拍摄那些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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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呢,我发现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社会公众实际上对这几个事情的评价,并非如其在“道德斜坡”上的分布一般各有高低,他们对消费死人的王利芬可能更苛刻了;对“洗稿”的人有点儿犯迷糊;而对邪典视频作坊则……可能没什么感觉。

邪典视频呢,类似江歌案(我们还有记忆吗?)的陈世峰一样,我们知道这是一个纯粹的恶,而且这也是可以被法律制裁的,所以暂时不在我们的道德法庭受理范围内。

那对于做抄袭和“洗稿”的来说呢,他们又更高一层,本身可能拥有自己的粉丝群。所以就可能会有一些粉丝还是希望自己的偶像写的东西是真实出自内心的,他们会为此失望。“洗稿”受害者的粉丝当然会愤怒,但这种愤怒会被反方粉丝护犊和其他人的冷感而抵消。

等到了王利芬这一层,反响又不一样。这是由她的受众决定的:王利芬不仅仅是具有原创能力,还是前内容创业时代通过内容赚钱的典型。而这样的人居然"沦落"到为了一个似乎伸手就能摘到的10万+目标而如此失态;这在她的目标观众和所在的科技圈内似乎格外醒目。

所以,其实做法越恶劣,越没有底线,越不择手段的人,他其实获得的道德谴责就越宽泛,越不具体,越不能对他形成切实的打击。

反而,对于茅侃侃,就他公司出事以来的表现,没有任何人会以看待贾跃亭的眼光对他,都希望也相信他可以东山再起。只是,对他造成最大苛责,让他崩溃的,是他自己的内心。这种内心的责备对一个人带来的精神冲击,是具体、细致而无处可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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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茅侃侃们和小视频作坊们,就是两种不同的世界观的表层体现:有一些人觉得,目标达不成不重要,但必须要保证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合乎规矩的。有一些人觉得规矩是人定的,是活的,生存第一,活下来了再想合不合规矩。

但这两种观念并非不可调和,而是位于一个斜坡的两端,只是个体发展处于不同阶段的产物。生于忧患,生于匮乏者,就会目的优先;生于安乐,生于顺境者,觉得活着都是呼吸一般简单,就会更注重规矩。仓廪实,而知礼节。

我很难以个人的经历或好恶,来判断这两种观念孰好孰坏。我只是觉得,这是反映社会矛盾和压力的一面镜子。

如果更多的人在规则允许的情况下,都可以靠正常的奋斗实现他们的梦想,而不需要使用非常规手段的话,那实际上就说明这个社会还很宽松,对于人们来说还不那么残酷。

如果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越来越多了,那就说明这个社会不太适合我们生存,更冷的冬天也在眼前。


这是微信的微博

自从张小龙在2018微信公开课Pro上提到微信公众号将会有独立的App以后,就让很多标题党公众号很兴奋的推送,大家也以为我们可能会有一个单独看微信推送的App,以及一个可以关闭订阅号的纯粹的微信。

不过这很显然是想多了,而我很奇怪大家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误会他的意思,这个App就是给运营者而不是读者用的。想来可能是大家的执念太重了。

今天白天,有媒体从新媒体观察者魏武挥那里拿到了“微信订阅号”App的几张截图(虽然原文报道并未指明供图者,但简单搜索图片中相关文章标题即可得到)。具体图片,请移步原文查看。

该App的其他部分,和现在使用“公众平台安全助手”登陆手机网页后台,是能实现一样的功能,例如检查已推送文章,查看留言评论赞赏数据等,只是界面有差异;并且可以在一个手机上管理多个公众号。

值得一提的是,在手机上可以直接编辑公众号图文素材。编辑区域非常简单,依次有四个按钮:插入图片、拍照、插入音乐,展开/折叠键盘。

如果按照这个功能区推算,那么手机上编辑的素材是不支持图文混排,复杂的版式设计,以及也不支持视频的。而这就表明已经在电脑编辑到一半的素材,可能无法用手机继续编辑,或者在手机编辑器上会损失一部分样式。

疑似完全在手机编辑器上生成的文章,可以参考魏武挥老师的这篇最新推送

张小龙在演讲里说,手机App只是因为没有打磨足够好,所以才没有及时推出。他说App是本来就应该有的,因为手机上看的东西不用手机生成是很奇怪的。这个观点我是很赞同的。

手机上写东西不是不可以,但是手机写出来的东西和电脑写的东西有明显的区别。电脑的显示空间更大,所以可以把段落写的长一点,而手机屏幕上同样长的段落会密密麻麻的很不舒服,所以很多微信公众号的排版,在手机上可能不是很人性化。反过来,适合手机的排版会把一些文字段落拆开,使得段落显得非常松散,整篇文章看起来像是一首长诗。

也因为桌面电脑的键盘提供了一种不用动嘴,可以很安静的沉浸式写作和快速修改的环境,所以到现在为止依然是最好用的生产力工具。手机如果想输入长篇大论是很累的,而语音输入要想让大家没有心理障碍地接受,也还需要时间。

所以,现在使用手机写的东西都不会特别长。但是跟持续了好几年的140字比起来,也还是会稍微长一点。所以现在微博率先完全放开了单条微博的字数限制,而后来跟进的微头条也类似。

实际上,使用长微博形式发送想法,用最简单的编辑器在不知不觉中就写了很多字,其实是潜意识中给人“写字可以很简单,门槛很低”这样的想法,是很激励普通人创作的产品设计。

所以你完全可以把通过手机App生成的公众号素材看作是“微微博”——微信的“微博体”,它们本质上都是指向同一个东西的。

这种产品设计寄托着微信看到更多普通人发出自己的声音的期望,也力图从产品设计上稀释那些善于在PC端后台炫技,插入富媒体做复杂排版的,工于心计的运营者的比重。


神仙打架,百姓打酱油

现在时隔一段时间之后,再来谈 360 关闭水滴直播平台的事情,似乎已经有点晚了,跟不上热点了。但是我还是愿意说两句。

在外界看来,360 关闭水滴直播的导火索是一位 92 年女生 @陈菲菲 就隐私问题发表的“檄文”。然而回看事件进程就不难发现,所谓隐私问题从来就没让 360 方面真正头疼过。

导致 360 做出永久关停决定的根本一步,在于有关部门对水滴直播“涉黄”的批判,跟隐私没什么关系。

从结果上来看,永久关停水滴直播达到了 92 年女生和部分看戏群众想要的正义,但是其过程却并没有什么可夸耀之处。这种感觉反倒像是你瞧不起(diss)某部电视剧,就向广电总局举报一样……

在周鸿祎刚刚开始和 92 年女生爆发骂战的时候,我对女生一方表示很大的不乐观,因为在历史上跟 360 对着干的最高级别的人士,是 DoNews 的创始人刘韧,而他的结局一点都不美好。

特别是近年来有了《侵权责任法》的护持,企业家受的保护可谓前所未有,令之如沐春风。

大企业跟个人或自媒体对峙,个人基本上没有赢的,一般来说都是痛哭流涕屁滚尿流的求道歉,才能免去企业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的追偿。

然而这一次,360 最终是服软了,那这就绝对不是什么顺应民意,更不是什么舆论的胜利。

在明确了这一点之后,下一个问题就更让人迷糊。

不管是水滴直播还是竞品,包括并不具有公开直播功能的米家摄像头,其或直播或录播的片段中,涉及隐私甚至是涉黄镜头上网,早就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甚至自从产品诞生以来就一直存在。不管是在 9*还是草&这些老司机常去的社区当中都能看到。

到现在,如果你用“正确”的关键词,在百度还能搜到相关系列视频打包合集,几个 G 的都有,而且就那种压缩比,我觉得你看(lu)一年都没什么问题。

那其实百度才是目前最该被 neng 死的网站吧?其实还真是,例如快播案庭上,辩方律师就一直拿百度举例子,把百度打成了筛子。而且百度涉黄其实就像是被捏住了七寸,隔一段时间就被拿出来鞭打一次。

因为大家普遍违法,上面选择执法,那么为什么不前不后,偏偏是现在让水滴直播中枪了呢?

一种合理的可能性是,92 年女生本人确实不带任何利益纠葛,但竞争对手完全有可能借助公众对水滴直播突然升级的不信任,将涉黄旧事重提,让有关部门痛下杀手。

92 年女生和其他围观者的诉求正当,并不需要自证清白,而这种诉求会否被别人利用,也与他们的本意无关。

现在看来,扫黄绝对是我们这里一个不能碰的禁区,本来以为“技术是无罪的”这话,快播说不得,360 也许是说得的。不过还是不行。

最后一点,水滴直播没了,是否意味着摄像头直播会绝迹呢?肯定不是。

把摄像头接入一直播、斗鱼、陌陌等泛用直播平台技术上也是可行的,只不过因为不是开关式的,有一定技术门槛,未来类似“明厨亮灶”等需要摄像头上网的商家需要更高的技术门槛,但该直播的还会继续直播。

水滴直播是一个降低摄像头公开直播技术门槛的产品,它或者同类产品消失以后确实可能会挡住一些可有可无的随意放上去的直播。但它对市场的地位和作用也就仅限于此。

本次是摄像头的隐私问题受到重视,然而不久之前反而是摄像头不要隐私的那一方面收到了群众好评,正好是红黄蓝和携程幼儿园所遭遇的系列事件,让很有一批家长巴不得要把他们自己孩子的隐私向全世界直播,生怕孩子的肉体出什么差错。当时 360 和小米都宣布要向幼儿园赠送摄像头。

所以啊,人民到底想不想念周鸿祎呢?这要看谁才是“人民”。

大喊周叔叔在盯着我们看的是人民,那些希望把孩子的小鸡鸡亮出来的家长也是人民。只有等到人民达成一致意见了,才能对摄像头厂商进行有效影响,否则厂商到底是听哪一拨人民的呢?

很可惜,现在是神仙打架,百姓打酱油,连挑动群众斗群众这一步都算不上。


电脑刚刚在中国普及时,大家的生活产生了哪些变化?

岁末年初正是回忆往事的好时候。虽然今年并非整数周年的大日子,但也很适合做一个回顾。因为距离电脑开始在中国普及,也过去了几乎两代人的漫长岁月。

在电脑最早进入中国的时候,它是一种时代精神和现代化的象征图腾;在90年代初,电脑通过办公文字处理的应用,演变成为一种具有实际用途的生产工具;世纪之交,电脑全面进入人们的工作,娱乐和生活各个方面,和中国人发生了“亲密接触”。

根据我国编程教学泰斗谭浩强教授的自述,从1980年代电脑最早被引入中国,到现在到21世纪初,一共经历了三次比较大的普及浪潮。而对我们比较陌生的主要是前两次,分别发生在80年代初和90年代初。

1981年,中央电视台、中国电子学会计算机普及委员会和中央电大联合举办计算机知识普及讲座,由谭浩强向全国讲授BASIC语言,当年收看人数超过100万人,次年起年年重播,收看人数超过300万人。

经过这次电脑热的积极推动,经过大概十年左右的时间,国内大学当中普遍的开设了计算机课程。

同时,另一些面向中小学生教育的入门级语言,如Pascal和Logo,也在我国的校园内开始流行。

1984年2月16日,在首届少年儿童计算机程序设计竞赛中获奖的丛霖和李劲,在上海展览中心为邓小平做了表演。邓小平当场表示:“计算机的普及要从娃娃做起。”那一年,计算机课程首次进入上海的高中课堂,翌年成为高中阶段的必修课。

(图片来源:复旦大学

《新民晚报》的回顾文章描述了当时的情况:

按照计划,丛霖先用单板微型计算机做了团体操队形变换表演。接着,李劲操作一台连接了14英寸彩色电视机显示屏的苹果电脑。

屏幕先是打出“热烈欢迎”的中英文字样;很快,画面上出现了一个方头方脑的机器人,闪着大眼睛,唱起了“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歌声刚结束,一枚镌刻着“中国制造”的巨大火箭,呼啸着升空,屏幕上打出几个大字:“中国,飞向宇宙!”

整个表演一气呵成,“有人给邓小平递了张椅子,让他坐下,他马上挥挥手,坚持要站着看完。他兴致很高,也不想打断孩子的表演。

设计的3分钟表演结束,见邓小平没有离开的意思,李劲又用自己设计的程序和电脑下了一盘黑白棋,电脑赢了。

80年代是开放的中国在思想上狂飙突进的年代,在那个时候大家都非常向往与西方接轨,快速使中国进入四个现代化。而其中“科学技术现代化”的各种宣传当中,计算机总是离不开的一种象征符号,和火箭、卫星、原子符号等搭配出现。

在当时,学好计算机主要指的是学习编程,虽然大家都不太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都是为了祖国现代化服务的一种高尚的理想,更多于探寻其实用目的。

进入90年代的计算机新一次普及,与上一次不同的地方在于,计算机在人们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当中,逐渐开始真正的发挥作用。

80年代,和其他国家基本同步地,中国开始了中文输入的研究。王选院士的激光照排自不必说;而在办公室领域,由北京四通集团制作的打字机风行,此后逐渐被IBM兼容PC所替代。

联想和求伯君分别开发的“汉卡”,是可以让当时的IBM-PC识别汉字字库的硬件。有了这样的铺垫以后,90年代初期,电脑加打印机的组合开始应用到更多的办公场所。

汉字输入也有了更快捷的方法。经过不断的摸索和试验,由王永明开发的“王码”五笔字型在90年代得到大规模普及。当时人们要报电脑培训班,进去主要练习的就是五笔输入法。

你可以试着问问50-60年代生的你的父母或祖父母辈,问问他们是否对“王旁青头戋五一”有印象。在掌握电脑操作技能之后,年轻人就可以充当文员,专门进行文字录入的工作。

短短几年之后,中国人迎来下一波电脑普及浪潮,还是在图形操作界面被大规模应用开始。

1992年,微软针对中国市场首次推出中文版的Windows3.2操作系统,而1995年Windows 95面世后,中文版和其他市场基本做到同步发售,这一切都导致操作电脑的难度级别,下降到了普通人也能随便学会的水平。电脑对中国人而言,再不神秘。

同样在90年代中期,适合普通人的互联网服务也开始逐渐的向下普及。虽然当时的拨号上网费和电话费都贵得惊人,但是从比较富裕的家庭开始,互联网也在中国有了群众基础。

1999年9月,由10多家媒体联合主办了一场“72小时网络生存测试”,12名参与者需要体验如何使用当时并不完善的电子商务,在独立的房间内,通过网络来满足他们的饮食起居需求。

这是现在国内大部分网民不了解的那段历史的终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了。

2017年8月发布的CNNIC第40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中国网民规模达到7.51亿,占全球网民总数的五分之一。同时我国互联网普及率为54.3%,超过全球平均水平4.6个百分点。

但换个角度看,这其实意味着我国仍有接近一半的国民,即使在如今的信息社会中依然和电脑“绝缘”。如果他们不能掌握这一新时代的必备技能,就毫无疑问会被时代抛下,一旦他们同时陷于贫穷——这几乎是肯定的——那么他们将逃不出贫穷的诅咒。

让全中国每个人都能平等地进入信息社会,跟精准扶贫的大目标一样任重而道远。

(题图:《想一想我们为四个现代化做了些什么》 邢占奎 作)


交出你的“整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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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段时间,几大巨头火气有点大,隔空开火开得有点多。从双11阿里京东就交易额破纪录互怼开始,后面有马云和刘强东,马云和马化腾等多场针锋相对的发言。最近的一次隔空互搏,就发生在今天上午。

这是12月6日广州《财富》全球论坛上双马舌战的后续。当时,马化腾说腾讯的策略是:“我们不是整条命掌握在自己手上,而是只要半条命,另外半条命就靠生态里面的其他合作伙伴。”

针对这一“把半条命交给合作伙伴”的说法,阿里巴巴市场公关委员会主席王帅在阿里年度优秀营销案例奖“金麦奖”的颁奖典礼上回应说:“很大的一个前提是,你的半条命交没交给合作伙伴先不谈,但合作伙伴的整条命是都交给了你和你的入口。”

是半条命还是整条命呢?先不说在阿里这边,同样有包括UC、虾米、优酷这样的“整条命都交给阿里和入口”的案例,这种合作伙伴被绑死在站队当中的情况,你可以说它不公平,但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最近美国曝光很多尘封多年的性骚扰和性侵犯案件,我们当然会本能地觉得这些事情这么久都只当作公开的秘密,潜规则,对女性太不公平了。殊不知推动这一制度存在这么久的是好莱坞权力的高度集中,简单的说,你不想投怀送抱,自有一大堆后备人选排队等着。

对创业公司和AT的相对关系也是如此,因为合作伙伴把整条命交给了巨头,他们当中的很多才有活下来和作成行业最大的机会,所以他们也必须调整自己的内心,要认为“把整条命交出去”是值得的。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就让出来,后面一大堆公司等着呢。

不管什么年代都会有单纯为理想创业的人,而且我们表面上一直在歌颂这样的人。但很多时候公司做大了就是等着出手的,不然就得砸手里。远的如李善友被亲手建立的ku6扫地出门,近的比如小蓝单车,硬扛着没有早些退出上岸,结果来不及了。

你说这么多行业两强合并,那做行业第二的就甘心退出么?那不也没办法么。所以连第二都做不到的,更没有权利争辩自己丧失独立性,反而可能是以被爸爸们全收了为荣。

这些只能说明一个道理,即使你是公司的最初创始人,你流过汗流过泪,也别太把公司当回事,你要是失去了对你亲儿子的控制权,大不了再生一个。在冠冕堂皇的“改变世界”的说辞下,落袋为安才是真相。

2014年,我们曾经用系列报道,梳理过围绕在阿里百度腾讯360四个阵营旗下,所谓被“招安”的创业公司的情况。即使已经过去3年,今天看来仍然很有意思。如果知道历史是怎样发生的,其实根本就不会对现状有任何疑问。


苹果为什么要收购Shaz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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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确认收购英国音乐识别应用Shazam,如果TechCrunch的报道准确的话,该交易的金额大概是4亿美元,而不是最近估值的10亿美元。

那么,苹果收购Shazam或此类听歌识曲应用的原因在哪?为什么选择的是Shazam而不是其他同类产品?这个金额又是怎么定下来的?

首先,苹果在听歌识曲方面的选择余地不多,基本只有两家——除了Shazam还有一个叫SoundHound。后者最初的网页版叫Midomi,大概都在10年前推出,需要利用网页Flash插件录音,主打通过哼唱来识别歌曲,不过那时的准确率比现在低得多,更像是玩具。

两者起先都对识别功能按曲收费。在2001年,SoundHound和Shazam都已经采取了测试版免费的方式,其中Shazam允许免费用户标记5首歌曲。有国外的应用评测网站MakeUseOf,对这两款软件做了一次对比评测

除了一些在表面功夫上的差异,比如用户界面,以及免费幅度大小——SoundHound当时采取全面开放免费,并设置广告条的方式,在最关键的识别准确率方面,文章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在给音乐加标签的时候,Shazam更加精准。它可以准确的找出某首歌是一个专辑当中经过混音的歌曲,而不是录音棚的原版。SoundHound只能够识别到是这一首单曲,但是会定位到最经典的那个版本而不是准确的混音版。

“如果有歌手录制了一场演唱会,Shazam可以准确的识别是演唱会的那张专辑,甚至可以识别是多场不同演唱会的具体哪一场的。但是SoundHound还是只能识别出原曲。

“这对应的是,Shazam需要更长的识别时间。SoundHound只需要短短几秒钟就可以出结果,但是结果并不准确。另外两款软件都标榜可以哼歌识曲,但是基本上来说这个功能是没有用的。Shazam完全识别不出编辑的哼唱,SoundHound可能会识别出来,可是准确率大概只有五分之一。可能这是因为大家唱歌的音准都不太好吧?

“不管怎么样,在识别率这方面,Shazam是显而易见的赢家。”

通过MakeUseOf的描述可以发现,Shazam对于苹果的价值在于它相比SoundHound能更精准地匹配单曲,而不是以让人知道是哪首歌为目的。这就可以充分利用已经在苹果音乐曲库中的海量歌曲资源。

苹果长时间积累的曲目资源,如果不能充分利用起来的话,只能够实现有目的性的文本搜索和购买,也就是只有用户明确知道要谁唱的哪首歌,才能买到。

其实,SoundHound和Shazam都在识别出结果之后提供到歌曲购买页面的链接,购买渠道中一般都把iTunes排在第一,但后面也有在亚马逊等地方购买的链接。

现在要允许Siri更准确的听歌识曲,就可以帮助更多用户及时接触和到达这些音乐。这对于挖掘曲库的潜在价值,以及进行所谓个性化音乐推送,都有很大的意义。

在竞争对手方面,微软小娜联合国内的网易云音乐,在Windows开始菜单集成了听歌识曲功能。而小娜的国外曲目是直接来自微软自己的名叫Groove的音乐服务。IT之家毫不客气地说“英文成功率很高,中文歌曲全部哑火”。

国内的音乐软件自己开发的识别功能,情况又有所不同。因为这些音乐App背后都至少有阿里和腾讯这样的巨头撑腰。而各家巨头开发的人工智能和语音识别技术,都是在集团内部通用的。所以,这是泛用性的人工智能应用,跟一开始开发就为了识别歌曲而生的SoundHound和Shazam在发展路径上有明显的区别。

虽然苹果购买Shazam是挺符合AI啥的潮流的一条新闻,可能是比较吸引眼球的,但实际上因为这是一个专用型的人工智能,跟通用型的相比,他们不会为了这次收购出太大的价钱,反映出的也是这款应用的真正价值而不是“想象空间”。